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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事故二次碰撞的因果关系认定及责任界定

更新时间:2021-06-16 16:22点击:

一审:(2016)渝0103民初4454号

【裁判精华】

在一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前后发生两次碰撞,造成相同的损害后果。交警部门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证明书,但出具了两份相同案号的相关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证明书的,属于特殊情况,存在竞合(累积)因果关系,很难确定责任的级别。作为车祸的处理,先由两次碰撞前后的两次碰撞平均承担责任,然后根据双方在两次碰撞过程中的疏忽程度。

[案例]

原告:周玉谋、熊希谋、张玉谋

被告人:陆传谋、赵君谋

2015年10月21日凌晨5时许,张某驾驶宇A56XXX(宇A5003)在高速公路上载货,从后方撞上陆川驾驶的宇B83XXX(宇B5271) . ) 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两车及所载货物受损,张、陆川受重伤。当天5时5分左右,赵军从后方开着万P3AXXX(甘LB791)车,因受困于道路中央栏杆和道路两旁的宇A56XXX车前部。一场车祸,和宇B83XXX车。集装箱碰撞对三辆车及其货物和道路财产造成损害。张再次重伤送院救治,在一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

2015年12月9日,交警部门出具了[2015]00023-1号公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称“该路段未安装电子监控摄像头,事故发生。现有证据: 一、不能否认 宇A56XXX车与宇B83XXX车相撞时,宇B83XXX车的状态是在;二、四川省鼎诚司法鉴定所判别意见:张某遇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头部外伤和胸腹部外伤 在外伤性休克死亡的情况下,无法准确区分两次碰撞的致命参与,即死亡是由两次碰撞的共同作用造成的。总结:关键证据车祸的信息很难获得。”同时,交警部门还出具了[2015]00023-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称“该路段没有电子监控摄像设施,事故发生。现有证据:一、无法确认Yu A56XXX的司机张先生这次来过。是否具备在发生车祸时开启应急灯、设置警示标志的能力和条件; 二、四川省鼎诚司法鉴定所判别意见:张某遇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度头部外伤合并胸腹外伤致外伤性休克死亡,无法准确区分两次碰撞的致命参与,即死亡是由两次碰撞的共同作用造成的。综上所述:车祸关键证据难求。”

2016年4月,张某的女儿周玉谋、妻子熊希谋、女儿张玉谋分别向上述法院要求死亡赔偿、丧葬费、失业费、精神损害抚恤金等费用。

[试用]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前后的两起碰撞事故中,交警部门仅出具了[2015]00023-1号和00023-2号交通事故证明,但不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关于车祸责任认定,张某的死亡是两次碰撞共同作用造成的。两次碰撞相隔将近5分钟,张某在去诊所的路上死亡,所以应该按一起车祸处理,但应该分为两个阶段,每个阶段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难以区分两次碰撞与张某之死的牵连,因此确定两次碰撞各承担50%的责任。第一阶段,宇B83XXX与宇A56XXX两车相撞,结合陆传谋两次询问及汽车安全技术条件鉴定结果等证据,陆传谋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责任。张某承担30%的责任。第二阶段为宇B83XXX、宇A56XXX、宇P3AXXX三车碰撞。根据陆川某、赵君谋等人的证供和现场照片,赵君谋应承担80%的责任,陆川、张某各承担10%的责任。

一审判决后,原告和两被告均未申请再审。该裁决现已具有法律效力。

【评论与分析】

一、交通事故二次碰撞的类别和特征

在现实生活中,在一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前后两次碰撞,造成同样的损害后果,可以称为“交通事故中的二次碰撞”。

此类道路交通事故具有以下特点:一是发生概率小。普通交通事故发生后,涉事车主通常会采取及时打开应急灯、设置警示标志、撤离事故现场、送医救治等措施,提醒其他车辆避免二次车祸,减少损坏的后果。因此,与其他交通事故的情况相比,发生二次碰撞的概率相对较小,在试行实践中并不经常遇到。二是事故区域的限制。普通交通事故涉及面广,时不时发生在乡村道路、城市道路、人行通道、急弯等处。后来汽车容易被发现、反应迅速、及时停车、合理停车。视野开阔,速度低。旁路。因此,涉及多次碰撞、多次车辆损坏、多次重伤的交通事故很可能发生在车辆行驶速度较快、行车视线较差、较难避免的地方,如高速公路或十字路口。三是损害后果的重叠。发生了两起交通事故,两次碰撞又重合,财产损失和人身损害的后果多是叠加的。如果证据不足或法医学无法鉴定,交警部门往往无法作出责任认定。一旦涉及民事诉讼,就无法判断损害赔偿责任。四是对民事审判的研究较多。主要集中在交通事故罪的认定上。如果二次碰撞侵权不能否定主观故意,则可以运用法律逻辑中的排他性原则推定二次碰撞侵权属于主观过错。过失程度应承担赔偿责任。

基于此,笔者认为,从一个典型案例出发,结合交通事故的性质和特点,二次碰撞概率小、事故区域有限、损害后果重叠、责任难以界定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我们将进行分析和研究二次交通事故。碰撞中的因果关系和责任比对澄清审判思维、规范判断标准具有一定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二、前后两次碰撞都包含在车祸处理中

这是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交通事故数量的确定是损害赔偿责任界定的前提和条件。在专业法庭大会的讨论中,出现了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两次碰撞相隔近5分钟,发生在两个独立的时空,导致两个独立的行为。因此,它们应该被视为两起车祸。另一种观点认为,虽然时间不同,但地点相同。原因太强,损害结果难以区分,应纳入车祸处理。笔者同意第二种观点。

首先,从特定的时空来看,如果同一地点不同时间的两次碰撞相互独立,互不影响,则应视为两起车祸。然而,间隔时间不是也不应该是判断事故数量的主要标准。对于普通道路交通事故,一般情况下,前后5分钟的间隔,足以让双方及时处理事故现场。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在前一次碰撞和后一次碰撞之间,陆传某可能会被困在车里,无法动弹。不知道张的状态,也没有下车。两人都未能及时处理事故现场。车祸仍处于模棱两可和连续性的状态。直到第二次碰撞的发生,车祸的状态才被澄清并停止。从这个意义上说,无论是5分钟,甚至更短的1分钟、30秒,都应该算是一场车祸的持续时间。

其次,就损坏后果而言,一方面,事故现场不在摄像头的监控范围内,无法准确判断肇事司机的重伤程度。两辆车在第一次碰撞后与周围环境,前后无法推理或证明。如果两次碰撞分别造成的损害和后果比,如果作为前后两起车祸处理,显然无法确定具体的损害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司法鉴定所发布的判决认为“无法准确区分两次碰撞的致命参与,即死亡是由两次碰撞的综合作用造成的”。在激励措施相互竞争且难以界定的情况下,人为地将因果关系归结于不同的风暴,明晰细节,有悖于法律事实,在实践中无法实施。相反,将其作为车祸处理更符合还原事实的基本要求,更有利于公正判断和解决纠纷。

最后,从无犯罪记录证明上分析,它与通常的道路交通事故不同。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是出具了编号[2015]00023-1号和00023-2号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警务人员的相关工作经验,两次碰撞之间必然存在密不可分、相互影响。否则,不可能同时出具两份与00023案号相同的交通事故证明。 审判实践中,虽然交通事故责任并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但不能将交通事故认定和交通事故证明作为唯一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中的责任分配依据,但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可以视为高速公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重要依据。

三、Causal 确定第二次影响和损害后果

因果关系的识别和类型是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在一般司法实践中,只有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相当大的因果关系或者直接因果关系,才能形成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上,所谓“直接因果关系”、“同等因果关系”或“间接因果关系”等,纯属学术概念,不具有法律效力。这种因果关系的判断不属于法律的适用范围,而属于事实认定的范围,即如何考察和确认某类具体事物之间的联系程度。

结合审判实践,笔者认为,判断道路交通事故与人身伤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应掌握和遵守以下原则:一是社会经验常识。摆脱单纯界定概念的思维,需要综合收集调查现场证据、当事人供述、证人证言,结合普通人的正常视角、常识、风俗习惯、以及其他经验和常识,并根据个案的不同情况作出具体说明。剖析。二是法医鉴定推理。要尊重客观事实证据,并辅以科学论证。尤其要充分利用法医鉴定,而不是局限或迷信法医鉴定。鉴定结论必须结合实际情况进行上下推理和反复推敲。但是,如果其他证据充分和确凿,则无需鉴定即可判断因果关系。三是平衡各方利益。在不能排除或确定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应适当运用裁量权,合理确定损害赔偿的范围,防止因果关系的严格认定导致被害人无法获得赔偿,避免更广泛的认定。造成侵权人承担的因果关系。实现受害人与侵权人利益平衡的重担。

在这种情况下,首先,在碰撞强度方面,赵君谋以60多码的速度驾驶着一辆满载的卡车。擦完马路栏杆后,他撞到了张的车左前方,也就是司机的位置,然后冲了出去。到达应急车道外的坝体上。不难想象,即使没有发生第一起交通事故,车辆安然无恙,张某也没有受伤,但在这些冲击下,张某仍面临着重伤甚至死亡的严重后果。其次,从死亡时间来看,张某在一次交通事故中第二次碰撞后还有生命体征,诊所的死亡证明上写着死亡地点在去医院的路上,也就是说,在之前的交通事故中,张某并没有当场死亡。因此,第二次碰撞作用于张某驾驶的汽车的前部位置,势必会严重减少对张某的人身伤害。第三,在法医鉴定方面,司法鉴定办公室出具的意见认为,张某属于严重头部外伤合并胸腹部等外伤致外伤性休克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无法准确区分两次碰撞的致命参与。死亡是由两次碰撞的综合影响造成的。综合现场物证、证人证言、经验常识和科学论证,确定本案交通事故二次碰撞与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或因果关系。造成后果的,应承担相应的道路交通损害赔偿责任。

另外,从因果关系来看,交通事故中的多次碰撞是典型的多人无意接触的侵权行为。根据多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可以具体区分为共同危险。行为分为并存侵权和竞合侵权三种,即侵权行为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中,死亡结果是由两次碰撞共同作用造成的,碰撞前后两次碰撞均不足以导致当事人死亡。可以判断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影响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多人的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应当追究侵权人的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因果关系推定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两个以上的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相同损害后果的” ,每个人的侵权行为均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调整后的聚合(等同)因果关系,属于侵权法第十二条所称的竞争(累积)因果关系。

四、交通事故二次碰撞责任

1、竞合侵权已造成人身损害,责任等级无法确定。应承担同等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相同损害的,能够确定责任程度的,各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程度的,应当承担平均责任。”确定责任大小的能力是指在确定过失比例的前提下,参照确定侵权人的损害赔偿义务。不能确定责任的大小,是指虽然损害的原因和损害的后果是明确的,但不能查明当事人过错的程度和原因。在这种情况下,法律推定为: 各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承担相同的过失和因果力,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

在本案中,司法歧视研究所发布的判决认为“无法准确区分两次碰撞的致命参与,即死亡是两次碰撞的综合作用造成的”。交警部门只出具了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证书。因此,当无法核实遇难者的死亡是由第一次碰撞还是第二次碰撞造成,也难以确认疏忽程度和两次碰撞原因的比较时,确定每个对两次碰撞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

2、根据双方在两个碰撞阶段的疏忽程度,承担分担责任

我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交通造成人身死亡、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电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当事人过错的程度还应根据现场物证、鉴定结果、询问供述及当事人作出具体判断关于陈述和其他证据。

对于第一次碰撞阶段,陆传谋在超车过程中表示“车身没有拉直”“即将进入车道”,以及他被撞的小车和货车的碰撞位置。驾驶在他的右后方。在保险杠上方,可以确定陆传某没有按照规定在安全距离内与车辆相遇。另外,陆川驾驶的一辆汽车的《安全技术状况鉴定意见》显示,被认定的汽车尾部没有标志牌,不符合国家标准GB7258-2012《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机动车辆操作”。因此,陆川A人应该对第一次碰撞负主要责任。同时,张后开的车和陆川开的前车都无法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无法采取紧急制动措施。据此,确定陆川应承担70%的责任,张应承担30%的责任。

针对第二次碰撞阶段,赵君谋在供述中表示,在驾驶过程中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距离事故现场两三百米的地方,他注意到车前发生了车祸。一般情况下,他应该早点减速,及时刹车。仔细观察,方能超车甚至停车救援,但根据多年的驾驶经验,他误以为自己可以侥幸逃脱。他仍然试图以超过60码的速度传球。最终,他没能避免导致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这是典型的基于自信主观过错,承担二次碰撞的主要责任。第一次车祸后,陆川和张某无法打开应急灯,也无法设置警示牌,提醒后面的车辆避免再次发生车祸。据此,确定赵军承担80%的责任,陆川和张各承担10%的责任。

综上所述,对于本次交通事故中二次碰撞造成的死亡后果,陆川承担40%的责任,赵军承担40%的责任,张先生承担20%的责任.